Tuesday, October 21, 2008

感受心動

“子樂！”

身後傳來了聲叫喚，走在街上的子樂緩緩轉過頭。望著眼前的人，她一時想不起對方究竟是誰。

“沒想到我在你心中根本沒有地位，才4年沒見面，你就已經不記得我了。”對方輕輕地嘆了口氣。

“古奕傑，還記得嗎？”他自動報上他的名字。一個模糊的身影漸漸地在她腦海中形成，從前的某段記憶也在瞬間被挑起。

“好久不見。”舊情人見面，竟是如此尷尬。她也驚訝自己竟然無法於第一時間認得他，他畢竟是她的初戀情人。

“你過得好嗎？”普通的一句問候，卻包含了不同的意義。再次遇見她，他的心裡依然有絲絲漣漪。

“很好。謝謝關心。”她刻意表現得客套。他豈會看不出她刻意表現出陌生的樣子。只是，他實在不想就這樣再次與她失去聯絡。

“我們還是朋友吧？”“當然。”他們互相閑聊彼此的近況，最後在互相交換聯絡號碼後就結束此相遇。

望著她離去的背影，他不禁想起4年前，他也是如此望著她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他的視線，心中再次嘆了口氣。

* * *

回到家裡，子樂的心情還是沒有多大的起伏，與初戀情人重逢，她竟沒有一絲絲悸動。4年前，她與奕傑從朋友越升至情人的身份時，她只覺得一切的改變來得太快。至今，她還是不明白她當初為何會選擇他。

“我沒有辦法給你物質的享受，我能給的只有我的真心。”或許因為奕傑的一句話，也因為她的一時感動，她就毫不考慮地接受他。當感動漸漸褪去，她的內心卻滿是不安全感。他的年紀整整大了她10年，而且也沒有一份穩定的工作，未來吃虧的人肯定是她。

友人的分析打擊了她對這段戀情的信心，連帶地也動搖了她對奕傑的情感。她已經無法判斷她是否是真心喜歡他，抑或是為了那份莫名的感動才接受他。

對他，她開始沒有了安全感。最終，她選擇提出分手。曾經，他嘗試挽回這段感情，而她一再強調，他與她只適合當朋友。

她沒有告訴他，做他的情人讓她很煩惱。直到分手後，她竟有種解脫的輕鬆感覺。後來，她選擇出國機會。從那時起，他們就失去了聯絡。

* * *

“我們又再見面了！”奕傑滿心歡喜地對眼前的子樂說：“一起吃頓飯吧！”

“好吧。”本來，她打算到已有4年沒光顧的餐廳用餐，沒想到卻碰見他。用膳時，他一直對她很殷勤，而她只是默默地享受她的午餐。

“其實，我對你依然是一心一意。我還有機會挽回這段感情嗎？”用餐完畢後，他突然提出复合的要求。她靜靜地望著他，不作出任何回應。

“我什麼都沒有。我能給你的就只有我的一顆真心。”“你真的那麼喜歡我嗎？4年前你對我也是真心的嗎？”

“當然，4年來我從未忘記過你，對你的那顆真心，一直還保留給你。”她的眼神從未離開過他，但她並非深情地凝望他，只是希望能從他的眼神找出她要的答案。

“對不起。你不是我要的那杯茶，我們不可能重新開始的。”她緩緩道出她的答案。

“4年前為何要接受我，但又在短短幾天後拒絕我？我們再試一試交往，好嗎？”

“不可能，4年前我試過了。你讓我覺得煩惱。跟你一起，我很痛苦！”“原來如此。我明白了，我不會再讓你覺得困擾了。”

她的答案讓他深受打擊，只好落寞地帶著失落的心離去。她慶幸他不再繼續糾纏她，否則她會說出更殘忍的話以讓他對她徹底死心。

對于他，她的心中依舊有個未解的謎。她一直無法理解為何當初她會輕易接受他的追求，直至剛才她才領悟。

心動與感動只有一線之差。當同樣的一句話聽了一次，第二次再聽見，那份感動卻已蕩然無存。如果不是真心愛著對方，再怎麼動聽的海誓山盟，都無法打動一個人的心。

真正的一段愛情，需要的是一份長久的心動，並非短暫的感動。當她凝望他的眼神時，心裡沒有一絲絲波動。就算他說的話再怎麼動聽，卻已不再打動她的心。原來，一直以來，她從未對他產生過情愫。

愛就愛了，千萬不要因為想試一試與一個人在一起的感覺而陷入情關。當看清了自己的感覺，選擇放棄的終究會傷害到被放棄的人。

今後，她不會一時感動而輕易接受一段愛情。她曉得，總有一天，她終究會遇到那個能讓她持久心動的人。

(星洲日報／城人小說‧文：夜悠琴‧2008.10.20)